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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为何甘愿成为一名“穷传道”?

说心里话,如果没有三年前那次深入基层的亲身体会,没有对身边两个传道人更深层次的了解,以及我正在经历着拮据,那么,关于《“穷传道人”的现状与对策》的基本现状的描述,我仍旧会停留在高高在上、指责他们或者“怒其不争”的论断心态上,根本不能做到理解他们和我自己。

三年前,我跟随一个团契,去参加一个老传道人为儿子举办的婚礼。本以为在山路上颠簸了将近六个钟头后,到了目的地,会受到热烈欢迎。没想到,我们去的那天正逢集日的前一天。那个老传道人平日以养猪、卖猪为生,他们全家人举家外出,杀猪的杀猪,卖肉的卖肉,做豆腐的做豆腐,忙得不亦乐乎。没有人招待我们,眼巴巴一直等到日落时分,也不见有人回来。我们只好自己动手做好晚饭,等老传道人一家陆陆续续回来时,已是饥肠辘辘。然后他们吃着我们准备的饭菜,彼此才开始正式见面,互相认识。

这还不算,等到主日的前天晚上,老传道人一家更忙,说,你们来得正好!随后又邀请我们明天要全程带崇拜、证道以及带领会后的小组分享。我被临时安排主日证道。当时我真的不能理解,心里免不了要犯嘀咕:“到底是自家的生意重要,还是神家的牧养重要啊?!”

等到那天聚会后,我才慢慢了解到,这里的年轻人都外出打工了,留下来的都是靠几亩薄田维持生计的老弟兄、老姊妹。他们平日的奉献基本上都是:红枣下树了,带上一篮子;自家菜园子里当季的蔬菜拿上几把;有时也会拎一只养了几年的老母鸡……正如《“穷传道人”的现状与对策》一文中归纳的那样,很少有金钱的奉献。那么老传道人不忙着养猪、卖猪,这日子怎么维持下去呢?他已经奉献出自己的三间正房当做聚会场所,又送自己的一儿一女去读神学,我们又怎能说他不爱主呢?

“穷教会主要在农村”,没错儿,我认识的一位Z姊妹就是农村的。她身患残疾,一个月领几百块钱的低保,教会根本发不出工资给她,更不要谈什么缴纳养老保险、医疗保险等。“我不敢生病;病也都被我吓跑了!”她经常这样调侃自己。

Z姊妹心灵手巧,每年临近春节时,她会做些女孩子喜欢戴的各式各样的头饰和有“平安之福”字样的汽车挂件等手工,到集市上摆摊儿。“四天就卖了五千块,一年的零花钱够用了。”她的语气里充满知足和感恩。

最近教会的负责人生病了,Z姊妹从原来一个月站一次讲台,到现在每周都要预备讲章,根本顾不上做手工了。有得知她近况的老师和同工,悄悄转给她一些爱心奉献款,Z姊妹多次推脱不掉,就收下了。这些来自同工同道的经济支持,激励她更加安心讲台奉献,多做主工。

另一位在城里的W弟兄,原来与人合租了一套三室一厅的大房子,就为了每周能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服侍弟兄姐妹,一起查经,团契。最近因为疫情防控吃紧,合租的两家人先后都搬走了,W弟兄付不起昂贵的租金,只能换了一个郊区的小房子。“坐等受穷不如去自食其力”,他重操旧业,开设公众号,写文维生。“日子虽清苦些,却少了很多金钱的诱惑,利远远大于弊呀。”W弟兄说。

如今,我也成了一个“穷传道人”,一边读神学装备自己,一边在开拓一个新的教会。因为感同身受,就更加理解那位老传道人以及上述两位传道人的做法了。

虽是如此,也不愿向人开口。深愿像保罗那样,靠一技之长,维持基本需用,免得让不信主的人误以为传道人不务正业,或者有什么利益可图。理由很简单:不论何时何地,都不能辱没主名。况且,我也深信祂的恩典是够我用的。

最近也常常叩问自己的内心深处:我在正经历着的“贫穷”中到底能收获什么?为何如此“穷”,也没有觉得苦哈哈得自感低落,更没有怨气冲天,反倒是自愿受穷呢?答案肯定不是像有人说的那样被宗教洗脑了,那又是什么让我心甘情愿离开舒适区,甘心坚守乡村呢?

我想,应该是不断经历破碎后,每天被圣灵甘露浇灌后的更新与满足;是听到主的呼唤:你的弟兄,你的姐妹在那里的不住叹息;是看到周围迷失而空虚的灵魂们正向着死亡迈进的那份焦急;是眼睁睁目睹神的家在日渐荒凉的悲怆……

如此,“穷”让我更向上仰望救主;同时,“穷”也让我伸出双臂,向左向右,横向与肢体有更多的接触,更紧密的连接。

注:本文为特约/自由撰稿人文章,作者系云南一名神学生。文中观点代表作者立场,供读者参考,福音时代保持中立。欢迎各位读者留言评论交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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